古代言情
草长莺飞的二月天,萧府又办起了喜事。说是办喜事,不过是一顶小轿从侧门给大爷萧孟韬抬了个贵妾进来,内院里摆上两桌酒罢了。
皇甫惜歌从一早儿便开始叹气,快近中午的时候终于喊来璎珞嘱咐她去说一声,“偷偷和二说,我小日子来了腰酸背痛,实在不想去丢丑了,叫她莫等着我,该开席便开席吧。”
李秀媛不无辜,一点也不。因此皇甫惜歌绝不是同情她为她不忿,而是像李秀媛差点滑胎那一日、水雅琳在一旁黯然落泪一样,不过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况且这小日子一说儿也不全然是假的,确实是腹部像揣了硬铁块般冷冰冰的坠涨。
这还多亏吃了两个月鹿胎膏,调养得还算不。否则每月一到这日子口儿便得在屋里躺上溜溜儿两天,腰膝酸软得一点都不想动。皇甫惜歌微微笑着,得知那两盒鹿胎膏已经见底儿了,三郎今日一早儿便又去了鹿场,说是再多拿几盒子,好好儿吃上半年就能好得彻底了。
今儿抬来的所谓贵妾,便是大奶李秀媛的堂妹李秀娟。皇甫惜歌对这个姑娘一点也没好感,不是被石晨雨这些日子的话先入为主了还是如何,总之是死活儿喜欢不起来。如今见她宁愿给她堂姐夫做妾,更是真切的叫人不耻呢。
没多久璎珞便带回话来二说叫您好好养着,待哪日您身子舒服了,再叫李姨娘给您敬茶。”
皇甫惜歌吃吃笑起来二还真有一套。又不是我们房头儿纳妾,哪儿轮到我吃安园姨娘的一碗茶?瞧见新姨娘了没?打扮得可好看?”
这李秀娟平日里聚会总是爱打听别的姑娘身份。不知底细的都以为她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嫡出,与李家熟悉的却都,这姑娘不过是李家庶子的嫡女。可就算如此,也不该沦落到做妾吧?无不少字贵妾贵妾,不也是个妾吗?
“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嫁衣,连个大红盖头也没蒙,头上戴的也不过是银鎏金的头面。”璎珞学说着李秀娟的打扮,“说是二本想叫大爷娶了李姨娘做平妻的,大奶得知后又要上吊又要跳井,外加老说大爷连个功名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娶平妻的资格,二这才作罢。”
“就算如此,二还是怕大奶在今日捣起乱来叫人没脸,因此席面并没摆在安园,而是摆在了二院儿里了。老房里去了个习妈妈,大也没出席,只派了孙姨奶奶替她道喜,三婆媳俩倒是都在。”
璎珞学说罢,又神神秘秘的说起另一件事儿,“都说安园前些日子没少偷偷请大夫,翠屏还告诉防风说,好几个大夫都说她们奶奶也许不能再生养了呢。”
皇甫惜歌一个愣怔。这小产的危害如此严重?怪不得二死活要给萧孟韬娶平妻,平妻不成又弄来个贵妾。若二房不在这等事上使些手段,子嗣确实太过稀薄了。
她揉着冷痛的小腹,心头泛起一阵阵恶寒。一边喊着流苏将冷了的汤婆子拿去换上热水,一边琢磨着,原来无论是正妻还是妾,不过都是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李秀媛有可能生养不了了,听起来也怪可怜的,要不要送她两盒鹿胎膏吃吃试试?
念头才起,皇甫惜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才与三郎一起过了不到半年,就变得越来越婆妈滥好人起来?先不说这入口的不能乱送,就冲李秀媛那混账作风,一切也都是她咎由自取,凭啥要怜惜她?
“三爷的鹿场里弄出了鹿胎膏一事只你们几个大丫头还有几位妈妈姑姑,记着不要外传了。”冷静下来的皇甫惜歌低声吩咐。不是她自私见不得别人好啊,之前好事儿也做过,又有哪个真正领了情?用我的真心换你的,若是换不来还要我一味的付出,与傻子何异。
璎珞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主子放心,哪个也不会出去乱的。何况就算有人了,咱们送去的玩意儿她敢不敢吃也不一定。”
皇甫惜歌不由得笑将起来你这丫头净说大实话了。其实我也不是不愿帮人,主要是我心疼银子,咱们爷鼓捣点儿出来也怪不容易的,凭啥拿到市面上能卖百十两银子一盒儿的玩意儿,白白送给她们吃还费力不讨好。”
璎珞持了帕子掩嘴,笑够了说道主子这话,只在清苑说说吧。若落到外人儿耳朵里…主子先躺着,奴婢去叫流苏进来伺候您,顺路去瞧一眼翡翠来了没。”
话说罢正巧流苏捧着新换了热水的汤婆子进来,璎珞也就顺势退下。流苏轻柔的走到床旁将那汤婆子塞进主子被窝儿,“您先暖和一会儿也就该用膳了。”
三爷既是去了鹿场,中午也指定回不来,流苏便喊着花黄一起端着次间的炕桌摆进内室床上主子一人儿在家倒也便宜,省得还要往外折腾着坐个冷椅子。”
“流苏你也不怕将我惯坏了,惯成个见风儿就倒的废物点心?”皇甫惜歌嗔笑道。不过这身子还真是的本钱,若是身子不争气,饶是如何的心高气傲,又能蹦跶到哪儿去?
那未见过面的婆母萧刘氏,可不就是毁在身子不好上?若是她老人家能活到现在该多好,三郎小时候能少受些苦不说,在萧府的日子也就不至于如此难熬,至少没有萧林氏整日里的虎视眈眈,也能轻松不少。
用罢午膳的皇甫惜歌才漱了口,正待被流苏扶着下床走上两圈儿消消食再偎躺着,就见吴妈妈慌慌张张走了进来主子可好受了些?”
皇甫惜歌眉头一皱。不过是每月的小日子微微有些腹痛,打一年多前初葵开始这些贴身伺候的仆妇们便都心里有数儿,吴妈妈作为一院总管,犯意得上慌张到这种样子么?难不成又有怪事儿发生了?
她抱着汤婆子暖着小腹一圈圈走着,一边示意吴妈妈有事儿说事儿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妈妈不必如此慌张,省得一遇上啥事儿便叫大伙儿乱了心神。”
吴妈妈屈膝告了罪,犹豫了犹豫开口说道墨儿一早儿打扮成小厮去了郡主府,方才从后院儿角门溜了,恰巧在花园旁遇上了允哥儿的奶娘抱着允哥儿晒日头。”
“允哥儿的丫头们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厮混进了内院儿,便一窝蜂冲上去喊打,不想被墨儿一脚踹翻了一个,允哥儿被那场面吓得哇哇哭,连鹤年居也被惊动了。孙妈妈已经使人绑了墨儿,只待老奴知会主子一声儿,便将墨儿丫头交给粗使婆子打板子呢。”
皇甫惜歌将怀里的汤婆子扔回床上流苏,服侍我更衣。”
又望向吴妈妈这事儿的经过是谁学给妈妈听的?是孙妈妈学说的,还是妈妈在院子里打听来的?”
“是孙妈妈学给老奴听的。璎珞已经去院儿里打听了,想必一刻半刻的也该了。”吴妈妈也不信便那么巧,墨儿一个月也就出去一趟半趟的,偏偏这一次倒叫安园的人遇上了。
换上顶针儿新给做的墨绿素缎绣大朵粉红牡丹小夹袄,更衬得皇甫惜歌脸色苍白的吓人。流苏欲给主子涂些胭脂,被她摆手拒了,“就梳个家常的大圆髻便好,待璎珞我便赶紧走。”
发髻梳好只带了个黑珍珠发箍,墨绿小袄下配了条郁金裙,刚刚将裙腰束好又系上压裙玉佩,璎珞也了,不等主子相问便屈膝回话道回主子,奴婢擅自做了个主,先与孙妈妈说了墨儿并没有卖身契是个良民身份,孙妈妈已经给墨儿松了绑,就等着主子呢。”
“做得好,那你接下来都打听到了?”皇甫惜歌接过流苏欲给她披上肩头的滩羊皮大披帛只是抱在怀里。
璎珞咬了咬唇,“安园里的哪个奴才不识得墨儿?莫要说墨儿打扮成小厮,就算化成灰儿她们也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想必等这一天都不等了多久了,说是以为哪个混账小厮偷偷混进内院儿,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因此奴婢找罢孙妈妈也没打听,便匆忙了。”
皇甫惜歌嘿嘿冷笑了两声,“看来安园的主子奴才们都是吞了秤砣铁了心,一心就想与我做对了。当初闯来清苑要人没要成反倒被撵出了萧府好几个,依旧不死心不说,反倒将这罪过儿又给可怜的墨儿加了几成。”
“今儿这日子选的也好,不但抓了墨儿,还给新姨娘一个下马威。我的人倒成了她们泄愤的玩意儿了。”
“都随着我走吧,若是去晚了,墨儿丫头不定伤心呢。可她今儿跑到郡主府去做了?我不是早就嘱咐她,没我的吩咐不许她迈出清苑一步吗?”无错不跳字。皇甫惜歌猛然想起赏梅会后嘱咐墨儿的话。
吴妈妈摇头叹气。还不是前两日才发了月银,阿四家的又有日子没了,墨儿丫头实在忍不住,才偷偷跑给她干娘送银子?皇甫惜歌听罢吴妈话实在是又气又笑,这墨儿,仗着有些身手还真是不拿她的话当回事,看来领了她可得好好教训一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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