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女寻仙

第二十六章,南疆之地 可怕的魂奴(始)

如恶梦初醒,何秒儿及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惊魂未定的看向周围。

方才的那些个红衣女鬼那?怎么自己又回到了林子的外面了?为何刚刚心里会有那么重的悲凉之感?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根本无法容自己做出反应。

双腿间的沉重感依稀尚在,手臂之上被撕咬的地方也还在隐隐作痛,这都说明刚刚的一切都并不单单只是个幻觉。

“姑娘?”

苍老的声音再度扬起,这声音虽比不得天籁,但现在对何妙儿来说也是甘之如恬。

稳了稳心神,给自己因为极度紧张的大脑一丝缓解的时间。

抬眼一看,面前正站着一名佝偻勾背的老人,老人的长相不善,面部的皮肤松弛暗淡,倒掉着的一双三角眼一看便就知道是个有心计的。

“你是何人?”妙儿警惕的看向老人。

这里本就是个荒蛮的禁地,旁人都为之避恐不急,又怎么会凭空出现个老太太。

“受人之托,姑娘还是请随我来吧。”老人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何妙儿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淡淡的说道。

“敢问一句是何人所托?”她可不想刚出虎穴就再进狼窝。

“呵呵呵,你个小小的姑娘家心思还挺重。”

老人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有些意思,若是换了别的女子这会不是呆傻处在原地就是哭跑疯癫着下山了,像她这样还有心思琢磨别人来意的可是头一次见。

“走吧,是位姓封的公子托老身来寻你的。”

说起那位封姓的公子,老躯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赞叹的神色。

她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傲视俊杰了。

原来是封玄翊,看来他早就来过蛊地附近,也洞晓了这其中的玄机。如今这是故意要给自己来个下马威,以报在城主府中顶撞他之仇。

这男子不仅自大,还睚眦必报。若是不为解开身世之谜,还真是不想再与这样人的为伍,左右损失的不过是个门佩罢了。

“劳烦带路。”妙儿的语气中明显透着不快。

老人淡笑不语,提着手中的白色纸灯转身先行。

何妙儿这才注意到,老人那白色的灯笼之上好像还刻画了什么符咒。

那老太一路走着,嘴里还在叨念着些什么,听上去像是一种经文。但是语调却跟在唱文一样。语调有急有缓,曲直高亢,直到离蛊地有数里之远才停下了口。

看着何妙儿一脸的疑惑,老人主动开口解释道。

“姑娘莫要奇怪,这是蛊地里的驱鬼咒。”

驱鬼?难不成刚刚遇见的还真是恶鬼不成,修仙之人讲究驱魔降邪,为以天下大道为己任,但是对于鬼怪之谈却是知道的少之又少。

妖和鬼虽然都以谋害生灵为本,但区别就在于有形无形,妖即便再厉害也有形可依,而鬼则就是依仗着人死后化作的一股怨气为根。

“这蛊地里有鬼?“和妙儿难忍内心的好奇。

“呵呵呵,蛊人不仅会养蛊养毒,他们最厉害的就是控魂,将人施以酷刑折磨致死再把他们的灵魂封在体内,让他们有怨却无处可解,虽死却无处投胎。”

老人缓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这些个怨魂在尸体里挤压的越久,它们的怨气就越强大,而记忆却在不断消退。最终就成为那些蛊人们的魂奴。”

“那刚刚的那些。”何妙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她不确定老人是不是也看到了。

“刚刚姑娘遇见的那些就是魂奴,不过都是些个低级的货色,只会蛊惑人心诱导别人自残,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

低级的,这都差点送了命。看来这五百金还真不是好赚的,现在自己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是否还要进蛊了,可这老人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像是又看出了何妙儿心中的困惑。老人又轻轻笑道。

“呵呵,不管是仙人鬼蛊都是各有需要的。尤其是蛊人,他们受罚被困在这南疆的深谷里,总会缺些个东西。而这就衍生出了一种人蛊之间的特殊交易,他们用蛊地之中的灵药来交换些自己想要的人界之物。而一般和蛊人做交易的人都会有一个特别的通行印鉴。”

老人抬高手中的灯笼在妙儿面前晃了晃说道。

“这就是老躯的印鉴。”

还在思绪之时,老人再度开口。

“到了。

抬首一看,眼前竟是一间简易破落的客栈,送路酒馆,名字还真是奇怪的很。只是这客栈白日里怎么不曾见过,进蛊的路只有一条,如果真有怎么一间客栈,自己是不可能给遗漏掉的。

“走吧。”老人催促道。

何妙儿小心翼翼的留意着四周,缓步跟着老人走进厅内。

大厅内只有俩张破损严重的木桌,桌面的木质上都出现了一片的霉渍。但是围坐在破桌旁的三名大汉却丝毫都不在意,还大把抓着桌上面的花生米扔进嘴里。

一脸嫌弃的扫过那三名大汉,何妙儿发现他的身体都各有缺陷,不是瞎眼就是独臂。

“这跟蛊人做交易必须要抵押身体的一个部分作为担保,若是哪日坏了这其中的规矩,那失去的部分将永远都拿不回来了。

说到此处,老人的面色突然有了些悲凉,似有伤情羞难启口。

老人将妙儿带到后院处,简单交代了一下那边是寝室,那边是如厕之地。

“本王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一道冰冷且待着轻蔑的男声在院中响起。

这男人的声线低沉优雅,但是听着却叫人非常的不爽。

老人在封玄翊现身之后便默默的退出了院内。

此时院中只剩下妙儿和封玄翊俩个人。

“我是草包一个,但是行在为人磊落,看不过的事我会当面说,不跟殿下一样在背后给人捅刀子。”

何妙儿一双杏眼圆瞪,口语犀利。

这男人还真是小气的要命。

“臭丫头,本王好心救你性命,你却敢诋毁我。”

“是非与否,殿下心里跟明镜是的。但我还是要劝殿下一句,莫因小利而失了大局。”

说完之后何妙儿便生气的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何妙儿离去的身影,封玄翊的心里倒是对这个倔强的丫头有了好奇。

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恐惧过度满脸泪痕的怯色女子,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是这般的伶牙俐齿。

看来这次的教训还是给的轻了,不经意之间封玄翊的嘴边露出一抹笑意,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